Tanuki様

现在只想做一个高等游民。

【偶像梦幻祭/乙女向/薰杏】君に最後の口づけを

好感人…薰哥哥好好

苏执:

※我流薰杏
※成年后设定 ooc私设有  原创配角有
※有非常微量的肉渣 注意避雷
※对梦之咲位置以及薰尼家庭背景含猜测虚造成分
※大体不是什么愉快的剧情 超长
※是百fo的薰杏点文……拖到200fo才写完 有挺多不满意的地方 不过一时间也想不到怎么改了 有点瓶颈期orz


「……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。」
羽风薰将大量的砂糖倒进咖啡,精巧的玻璃小匙划过杯底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沙哑独特的女声萦绕在店里,塑造出悲伤又安逸的气氛,老旧的唱片机作为装饰品一圈圈地旋转着。
「很多年以前,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子。」
「……不知道为什么就被狠狠地讨厌了。」
咖啡馆的老板娘噙着吸管坐在他对面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表情,精心挑选过的耳饰在偏头时从发丝间显露出来,发出星星点点的光彩。
「会讨厌羽风先生的女孩子,很难想象诶?是什么样的人呢?」
羽风薰伸手摸了摸颈边的碎发,望着窗外,玻璃上凝结的雾气总给人一种朦胧的美。
他努力思考了很久该使用什么样的形容词,喉结上下翻滚,好看又富有男性魅力的形状。
「不怎么爱说话。」
「认真过头了……」
「又爱逞强……」
他话还没说完,对面的人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「是说杏吧。」
对方一副笃定的样子,
「羽风先生喜欢的人是杏吧。」
羽风薰撕开砂糖包的手指顿了一下,细碎的晶体洒在桌面,棱角不那么明显的个体咕噜咕噜地滚动了许久才停下。
「有这么明显?」
对方白了他一眼,说全世界都知道的吧。
羽风薰笑着将砂糖包进纸巾,嗯嗯地应着。
「我记得杏是十点的飞机,现在去还来得及哦?」
「又不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了,也没在拍偶像剧。」羽风薰脱口而出,才觉得言辞不当。
「所以你还是想追的哦?」老板娘看着他的脸色叹了口气,就算事后被杏抱怨也没办法了,「杏她……」


之后,羽风薰只觉得像是溺水了一样,神经被压迫着,睁不开眼,也听不清声音,胃袋里钻满苦涩又咸腥的液体。
他就只能朝着光亮的地方,不停地挣扎而已。



说到小樽这个城市,难免让人想到青春。
或许是那部最有名的《情书》,又或者是《花与爱丽丝》。
导演对这个青涩而恬淡的地方有着独特的偏爱。
杏有些废力地合上伞,抖了抖上面的积雪。
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这样的冷空气,心里莫名平静。
暴雪要是能够早点停就好了。
她在心里念叨着,转身准备推开咖啡店的门。
属于男性的宽厚手掌先她一步握住了门把,两个人的手就这样碰到一起。
「对不起。」
这样异口同声地说出去之后,杏才抬起头直视对方。
不会这么巧吧?怎么可能?
诧异之余,她的本能反应就只有逃跑。
羽风薰想打招呼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,身体在脑袋运转之前先一步追了上去。
追上她要说什么,要怎么打招呼,那些他一概不知。但是如果这次再让杏逃走的话,他有种会一辈子见不到的预感。
从梦之咲所在的青森到小樽有280公里的路程,从日本到美国也不过是一万公里。
他们之间隔着的,却是整整十年,不闻不问的空白。
小樽这样小小的港口城镇,不超过二十万的人口。
他却迟迟没有找到杏。
不过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?
羽风薰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因为杏的手在抖,因为杏用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了他。
除了放手还能怎么办。
羽风薰从地上捡起杏落下的伞,女孩子都喜欢的半透明材质,清新素雅,像它的主人一样,总是轻易地被看透。
但是此刻却被积雪掩盖住了。
他没有撑开伞,只是久久地站在原地。
雪花席卷着落在他身上,将黑色的毛领覆上刺眼的白。
「还好吗?」
「我很好。」


他想要的就只是这样的一个对白而已。



「谁来对我儿子这件事负责?」
杏从这位父亲的眼里看不到太多的疼爱或是担忧,他只是在公事公办,然后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,仅此而已。
「我会退学的。」
「以后不会念制作科了。」
「医药费也会全部支付给您的。」
这是杏能给出的答案。
「够了吧?已经够了吧?」羽风薰拄着拐杖从病房里跑出来,脸色惨白。
「等等小薰,你还不能动……」
「去哪里上学到哪里工作都随便你,这件事到此为止吧。不要再对我的……」
同学?后辈?
不是,不是这样的。
「对我朋友无理取闹了。」
杏回忆着那时的场景,水分接连不断地从泪腺中分泌出来。
她流眼泪并不是因为羽风前辈简略地将她归于朋友这个分类,而是因为羽风前辈很痛苦。
如果前辈是无法停留的风的话,那制作人就应该为他准备最广阔的舞台。


然而她却亲手毁掉了前辈的自由。


她没资格做制作人,更没资格保留和羽风前辈的约定。
之后会长曾经来找过她,提出用天祥院家的权力摆平这件事,但是却被拒绝了。
「你还真是固执呢。」天祥院叹了口气,「虽然有些可惜,不过我还是尊重你的决定。」
处理完手续之后,她并不意外地在门口看到了朔间零。
「小姑娘就这么走了?」
她说不出话,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朔间前辈。如果前辈愿意责骂她到还好些,但就连阿多和晃牙都只顾着安慰她。
朔间零问她会不会后悔,她一时语塞。
后来她就一个人念了神奈川的大学,毕业之后被分配到小樽实习,凭借傲人的业绩和勤恳诚实的性格留在了这里。
昴流经常跑过来看她,大喊着不要啦我才不要小杏以外的制作人,有好几次都差点被狗仔偷拍,不过这几年TS忙着巡演,聚会的时间也就少了很多。
杏住的地方和咖啡馆并不算远,不过十几分钟的步行路程,但身上还是积了厚厚的一层雪。
房东小姐一边惊呼着「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」,一边跑去浴室烧热水,杏洗好出来之后,还被强行灌了一大杯热牛奶。
虽说房东小姐在年纪上和杏的母亲差不多,不过得益于良好的保养和惊人的气质,看上去宛如三十出头的性感美人,因此也时常有花束或是名贵的礼物送到公寓。
「发生什么事了吗?」灯里小姐——对方是如此让她称呼的。「早上你是带着伞走的吧。」
不过看到杏没有想说的意思,对方也只是打了个哈欠之后就让她也早点休息,自顾自地走回了房间。



羽风薰第二次看到杏,还是在那家咖啡馆里。
推门而入的时候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声响,杏便扭过头看到了他。
「这次不逃跑了吗?」羽风薰拉开了她对面的座位,故作镇定地点了杯咖啡。
杏隔了很久才说了一句好巧,在这里遇到前辈。


当然不是巧合了。


羽风薰聪明地没有说出口,两个人也默契地没有提起上一次糟糕的偶遇,只是随口询问着对方的近况——要说的话,其实是他单方面的询问,杏只是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而已。
她在一家小公司做普通职员,业绩优秀,上司和同僚也都很友善,不过之前的科长调职了,要换新人来。
这是羽风薰能得到的全部信息。
杏的手指被宽大的袖口掩住一半,露出的指尖在咖啡杯上轻轻敲打着。
她紧张时候的小动作似乎一点都没变,羽风薰忍不住噙着咖啡笑出声。
「羽风前辈?」杏不明所以地歪着头,表情一如既往的好懂。
「都毕业这么久了,前辈什么的就算了吧。」
杏大概是停顿了很久,久到他放进咖啡里的砂糖都已经熔化,然后他听到杏很轻地叫了一声,羽风君。
他有一瞬间思考自己是不是把砂糖加成了盐,苦涩到难以下咽。
杏看了看墙上的木质挂钟,对他说前辈我要回家了。
「我送你吧,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。」
杏没有反对,点头应了声嗯。
这个城市的夜晚安静而绮丽,琳琅满目的玻璃制品在灯光的照耀下映射出绚烂的光辉。
夜色很美,也很衬她。
羽风薰看着她对着指尖呼气,猜想是否有人会握住她的手,放进怀里。
如果有就好了。
如果那个人是他就好了。
羽风薰摇摇头,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晃到有些头昏。
「前辈,小心车。」
杏拉着他的手,避开了疾驰而过的摩托车。
啊,有些生气的表情,她这个样子最可爱了。
羽风薰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,然后笑容僵在脸上。
手指触碰的地方,是杏的左手中指。


原来那个人,是存在的。


杏抽回手,缩进袖口,下意识地后退。
「不用这么紧张吧。」羽风薰地将手收回去,伸进外套的口袋里,然后思考了很久是该装作不知道还是该说些什么,祝你幸福似乎显得太过客套,其他的话他又酝酿不出口。
他最后也只好感慨道:
「真好啊。」
真的真的♪



说起来告诉羽风薰杏在小樽的人是阿多尼斯,要说意外的话,这俩人毕竟是同班同学,似乎又十分合情合理。
那天他回国看Undead的演出,废了好大劲才从晃牙抓狂的怒吼中逃出来,朔间正在跟小几届的制作科后辈——同时也是Ud的现任制作人讨论着什么,阿多尼斯就忽然走到他身边。
多年不见,这位学弟似乎成长的更加高大健硕了,不过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,倒显得有些压迫感。
他从朔间口中得知大学时期阿多尼斯曾经短暂的追求过杏,不过很快就放弃了。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个看起来长情又专一的后辈怎么会轻易放弃,一想到对象是杏他又有些失去兴趣。
「那天,我陪杏去看羽风前辈了。」
羽风薰花了很长时间去思考阿多尼斯说的是哪一天,脑子里突然就轰地一声炸了起来,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也在一瞬间串联起来。
本来他是准备和杏相安无事地过完这一辈子的,但阿多尼斯突然提起,他才忽然明白,他只是害怕见到杏,她却没办法再对他露出返礼祭上那样真心的笑容。


因为羽风薰已经变了。


习惯也好,性格也好,她讨厌的轻浮笑容已经变成了彬彬有礼的样子,就连时常挂在嘴边的话也说不出口了。
即便如此他还是发了疯似的订了机票,从青森飞往北海道。


45分钟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从札幌开往小樽的JR因为积雪停了一小段,他记得那站好像叫做‘星见’。
现在回想起来倒是个浪漫的名字,只是下雪的日子看不到星空。
当初明明是和母亲起了争执才让他被道具砸伤,父亲却把责任单方面归咎于学校,虽然这点他早就已经领教过了,但被告知‘无法再跳舞,不能再做偶像’的时候他还是失控了。
多半,杏就是看到了他那天的样子。
羽风薰打开窗户,让冷空气灌进自己的衣服里,觉得至少这样会好受一点。



新调任的科长还没来交接就先告了病假,杏本来以为对方会是个不怎么负责的人,见了面才发觉自己的猜测也勉强算是没差。
「好巧。」
这次是真的好巧,羽风薰扯了扯嘴角,希望自己不要被误会成stk之类的。
杏倒是意外地没说什么,公事公办地跟他介绍了公司的环境和周边,之后两个人顺理成章地一起吃了午饭。
回来之后杏就被同事们团团围住,问起了新科长的身高体重三围和感情状况。
杏很诚实地回答了不知道,得到了几枚无可救药的白眼。
「你不会一直在跟他讲工作吧?」
「杏就是个工作狂啦,难道你还指望她聊八卦啊?」
「说的也是。」
被主任冷眼扫过之后,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们总算停下来回到了工作岗位,杏则是对他投以感激的眼神。
坐到办公椅上打开excel的时候杏突然发起了呆,11月3日,B型血,178公分这样的数据不自觉地涌入脑海,让她由衷地感慨记忆力太强并不是什么好事。
这些年她已经很少想起羽风学长,但很少想起,却从不代表真的忘记。
顿了顿,她又继续思考。
好像长高了两公分。
杏敲着键盘,朴素的银制戒指随着手指的晃动变换角度闪烁个不停,羽风薰忍不住盯着她的手指看了很久。
下班的时候女同事过来邀请他一起去唱K,他借口还有交接工作脱不开身拒绝了,留到八点钟发现杏还在那里工作,从以前开始这个人就是这样,一干起活就对周围不管不顾。
好不容易等她做完工作,羽风薰发现自己睡着了,大概是发烧还没好透的缘故。
「前辈,还好吗?」杏摇了摇他的肩膀,「要叫车送你回去吗?」
羽风薰本来想说没事,其实他就是没什么事,不过看到杏担心的神色他又开始犹豫。
反正,杏没办法放着他不管吧?
被杏抗上出租车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想着,他还是第一次离杏这么近,而且还是杏主动的——虽说他用了糟糕的手段。
他喊了声小蒲公英,几乎微不可闻。
杏没有回应,肩膀却忍不住颤抖起来。



之后两个人除却公事以外就没有什么交集了,不过羽风薰总是去那家咖啡厅闲坐,偶尔就能看到杏抱着笔记本在靠窗的位置工作。
店里的老板娘时常用若有所思的视线打量他们两个,让他没由来得一阵心虚。
「喜欢就去追啊,年轻人干嘛这么多顾虑。」
羽风薰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,想辩解又觉得根本瞒不过面前这个人。
他跑到小樽的第二天晃牙就给他打了电话,问他干嘛一声不响就跑掉,是不是想让本大爷咬死你啊!然后朔间在一旁十分无奈地说,小狗真是不解风情,薰君是去找小姑娘的啊,把电话给吾辈。
之后噼里啪啦一顿巨响,电话总算到了朔间手里。
「汝到底如何看待小姑娘呢?」


这个问题,他自己也想知道。


他想见见她,知道她过的很好,然后就离开。
他的故事就到此为止。
像被丢进废纸篓的检讨书,连同那些回忆一起,再也不去翻阅。
可是真正见到了,他又开始舍不得。


「汝要就这样轻易放弃吗?」


羽风薰在电话这头沉默许久,最终也只是用我累了这样的借口挂断了电话。
不想放弃是一回事,可是有没有勇气、有没有资格,是另一回事。
要不是因为和母亲在毕业汇演上发生争执,他就不会被砸到腿,杏也就不会被父亲责难,放弃了制作人这条路。
先说出「我会成为出色的偶像」、「让我们在演艺界再会吧」这样的豪言壮语的是他。
先放弃的也是他。
事到如今,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去奢求。


我喜欢你这种话,在心里说说就好了。



羽风薰很快就成为了公司里的热门结婚对象人选——帅气,多金,事业有成,待人又温柔。
「杏怎么看啦?」
「什么?」从工作中被打断,杏皱着眉抬起头。
「羽风科长啦,怎么看都是个好男人吧?」
突然被这样问,杏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评价才好,只模糊地回应了一句嗯。
「虽然看起来有些花花公子的感觉,不过给人感觉好像意外的专一呢。」
杏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借着口渴跑去了茶水间,然后和最不想遇到的人狭路相逢。
「其实我也蛮好奇的。」


过了这么久,你是怎么看待我的。


空间有些狭小,但也不至于两个人都容纳不下,羽风薰却刻意地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。
「不躲开吗?」放在高中那会儿,杏一定会躲出半米开外,一副见到大灰狼的样子。
虽然她那样也很可爱就是了。
他之前还是忍不住问了阿多尼斯君,为什么会放弃杏。
「因为杏喜欢羽风前辈。」
这句话一出口羽风薰就忍不住笑了起来,对他说怎么可能,但阿多尼斯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。
阿多尼斯虽然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,直觉却意外的敏锐。
所以当杏对他的告白说对不起的时候,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。
「杏,你是不是喜欢——」
「不是。」
他还没说羽风前辈的名字,杏就开始反驳了。
太复杂的东西他想不明白,但杏喜欢羽风前辈这件事,他是笃定的,也不希望两人就这样错过。
事后大神不知道为什么请他吃了肉,朔间前辈也摸着他的头说好孩子好孩子。



「羽风君,下周要麻烦你和杏小姐一起去一趟冲绳了。」主任将合同用的资料递给他,顺带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对工作上的事杏自然不会提出什么意见,但同事还是努力向主任争取了一下,「杏最近工作好忙不如让我们和科长去啊。」
主任推了推眼镜,视线冷得让杏想起了敬人前辈。
「你只要辅助羽风就好了,最近辛苦了,到那边好好休息一下。」
杏点点头,心想主任和敬人前辈还真是一个样子,面冷心软。


工作上的事没多久就谈完了,期间还参加了一次酒会。杏看着羽风薰正装革履,游刃有余地和那些人商谈的样子,总觉得胸口发闷,好像失去了什么,多少有些食不知味。
「杏小姐还好吧?」对方公司的秘书和她见过许多次,两人也算熟识,「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先回房间吧?」
「不用,我去外面吹一下风。」
「我陪你吧。」
杏脚底下滑了一下,可能是高跟鞋不合脚,好在对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。
「有没有人说过杏小姐很难追?」对方突然来了这样一句,让杏一时间愣住了。而对方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,「杏小姐虽然对谁都很友善,但是也很客气,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。」
杏觉得对方说的没什么错,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「很难得看到杏小姐真实又复杂的表情呢。是因为那位新任科长吗?」
杏犹豫很久,还是点了点头。
「这样啊,这么优秀的男人我也只好放弃了,希望杏小姐能够幸福。」
杏眨了眨眼睛,花了很长时间消化这番话里的信息含量,最后以对方落在她手背上的一个吻告终。



事情商谈完,主任大度的给他们放了一个强制休假,还特意嘱托到「羽风,看着她好好休息」,杏想拒绝都没有办法,拿着客户送的海边娱乐体验套票敲了敲羽风薰的房门。
「羽风前辈在吗。」
羽风薰从床上爬起来,理了理发型才去开门,「什么事?」
「客户送了这些给我们,羽风前辈要不要去玩?」
羽风薰面色古怪地看着她,半晌才说了一句去。
杏等他关上门才意识套票里还包括冲浪。
曾经羽风薰非常喜欢这项运动,但是现在已经做不到了。
杏咬着嘴唇坐在阳伞下面,觉得这个假期大概不会太愉快。
「前辈要是……累了的话,可以早点回去休息。」
羽风薰偏过头看着她,水蓝色的分体泳衣,明明只要随意地说些「很衬你」之类的话就好了,如今他却没有办法说出口。
「你想和那个人独处吗?」


比起我,你更想和那个人独处吗?


话里隐藏的信息谁都读的懂,却又没办法给予回应。
「只是觉得前辈看起来没什么兴致而已,不用勉强陪着我。」杏站起身,拍了拍腿上的沙子,「我去海边走走。」
这样一来那些想来搭讪的女孩子也不用顾虑什么了吧?
杏余光瞥了一眼羽风薰,和他的脚踝。
曾经刺目的伤痕已经消失无踪,皮肤也变得光洁如初。
只是里面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

就像她和羽风前辈一样。


杏回去的时候羽风薰已经不在那里了,可能是和女孩子去玩了吧,她想。
「给。」
突然从背后出现的声音吓了她一跳,杏有些呆愣的看着羽风薰。
她早就知道他是偶像,但还是忍不住感慨这个人真的很好看,尤其是夕阳映射过来的时候,麦金色的头发就好像在发光一样。
「贝壳?」
「记得是叫鹦鹉螺来着?奏汰君提过,好像还蛮稀有的。」
「深海前辈应该会很喜欢吧。」想到那个人优哉游哉的样子,总觉得心情也跟着放松了起来,「puka~puka~」


啊,笑了。


羽风薰将她触碰过的那只手放进口袋里,掌心还留着指腹划过的柔软触感。



休假结束之后,两个人又回到了公事公办的状态。
羽风薰被同事拗的没办法,只好跟着去了联谊,只是没想到杏也会去。
「杏小姐这么出色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吧?」「羽风君真的好帅啊,一定很受欢迎吧?」
酒席上无非是这样的话题,而三三两两离开的人要谈论什么羽风薰也并非猜不到。
「你觉得杏小姐怎么样?」
「虽然穿的多,不过身材不错哦。」
被闻到「要喝点什么」的时候,杏被羽风薰盯到无法集中精神,顺口回答了「和其他人一样」。
结果居然是果酒。
「不舒服?」看她中途离席,脸色又不太好,羽风薰有些在意就借口去厕所跟了过去,果不其然看到她扶着洗手池,脚步虚浮。
「嗯……不是很擅长。」
羽风薰心想这哪里是不擅长,那位豪爽的女同事点的可是45度的枸杞酒,不醉他才是意外。
「送你回去吧。」羽风薰发了个简讯说明了情况,顺便叫了出租车,「这种情况就不要拒绝我了,总比那些人安全多了吧。」
杏上了车以后就靠着右边的窗坐下了,羽风薰则是靠着左边。他看着两人中间的空隙,想起多年以前,他们似乎也是以这个距离,坐在舞台下面。
「平时都不见你带戒指呢。」羽风薰忽然握住她的左手,指尖在她中指指肚轻轻滑过,显而易见的性暗示。
「你们关系不好吗?」
他看不到杏的表情,只知道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,又故作平静。
「如果是呢?」
杏偏过头看着他,眼睛似乎是因为醉意而湿润起来,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得惑人。
从他跟司机报出自己的公寓地址而杏没有反驳的时候,他就猜到了结果。
就这样全部乱掉吧,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好,过去也好。
变到无可救药之后,全部舍弃。
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」羽风薰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「前辈难道希望我后悔吗?」
然后理智也随着咯吱一声宣告断线。


※(本节含肉渣)
或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,杏好像格外的主动,又或许是她为别人做过了这样的事。
羽风薰没办法不嫉妒,只能努力让自己不要再想。
至少现在杏是属于他的。
羽风薰试图亲吻她,却被她倔强地侧过脸躲开了。
明明都愿意和他上床了却不愿意和他接吻啊……
羽风薰苦笑着转而亲吻起她丰满的胸部,忍不住加重了揉捏的力道。
杏好不容易脱掉他的衬衫,在碰到羽风薰的皮带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咬着嘴唇才下了手。
如果这样能让羽风前辈讨厌自己的话,那就这样下去吧。
被认为是「明明有了结婚对象还要出轨的差劲女人」,然后彻底地忘掉那个,有着他最喜欢的笑容的后辈。
这样一来……
羽风薰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,她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,又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,生理性的泪水沿着脸颊划过,然后被羽风薰舔舐干净。
对,就是这样。
变得讨厌我吧。
这样一来,我也可以忘记前辈了。


杏不知道羽风薰是积攒了太多压力还是只是单纯的性欲旺盛,做到最后她已经困到不行,只能任由对方摆弄。
意识断送之前她觉得羽风薰好像吻了她,伴随着一句极轻的晚安。
太狡猾了啊前辈,她迷迷糊糊的想着。
如果接了吻的话,好不容易藏住的感情,又要满溢出来了啊。



杏早上醒的时候身上清爽得很,多半是羽风薰已经替她清理过了。培根的香气从屋外飘来,杏没找到自己的衣服,只好套上了羽风薰摆在床头的体恤,刚好遮到大腿根的长度,她都要怀疑这个人是故意的了。
「早,一次性牙刷放在台子上了。」
杏看着羽风薰穿着围裙做早饭的样子,总觉得有些不真实。说是濑名前辈她还觉得正常些,毕竟那个人在knights也算是妈妈级别的辛苦了。
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痕迹,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好感度也消失殆尽,杏忍不住叹了口气,想不明白那个人到底是想宣示主权给谁看。
「衣服送去干洗了,大概下午就好。」
之后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,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无聊的综艺节目,偶尔聊些老同学的近况。
比如濑名前几天半夜被leo翻了窗户说inspiration来了然后拉着奶次全员去看星星;千秋不小心跳进了奏汰家的鱼缸然后被不明生物咬到,嘴巴肿了一个星期;又比如天祥院在Rabbits的演唱会上包了整个前排,差点和宗吵起来。
再比如,阿多尼斯被告白了,现在两人正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着。
「其实你愿意的话,一直住在这里也行哦。」临走的时候羽风薰靠在门口,嘴里说着像是挽留的话。
「我倒希望前辈这句话是在开玩笑。」
「我要是认真的呢?」
杏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她害怕羽风薰是认真的,然后她就会再一次,成为他的束缚。
她不想羽风前辈因为她停留,擅自地认为着他值得更好的。
没自信的是她,舍不得的也是她。
明明是想就这样远离的。
明明过去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。
明明已经没办法实现和前辈的约定了。
这样的她,
已经无法成为用爱包裹住前辈的存在了。
可她还是固执地叫他前辈,害怕两个人之间唯一的联系被切断。
糟糕透顶。



结果一切还是要做个了断。
主任对杏提出「要不要去美国进修」的时候,羽风薰也在场。
「这样也挺好的。」就是羽风薰给出的答案。
她内心是希望被挽留的吗?已经不知道了。
就这样逃走吧。


再一次。


「我决定要去美国了。」
「嗯,下周就可以动身了。」
之后主任嘱托了什么,她记不清了,只记得同事们围着她哭了起来,或许是气氛使然,她也忍不住流起了眼泪。
之后她把行李打包寄回了青森的家,灯里小姐难得有些伤感地抱了抱她,说自己难得找到愿意一起住的舍友。
「不带走吗?」灯里小姐看着她留在桌上的贝壳,最终还是忍不住点了根烟。
她们是完全不像的两个人,却有着相似的故事。或许就是这样才合得来吧。
杏摇了摇头,说就放在那里吧。


羽风薰跑过去的时候,灯里小姐依然坐在门口,地上灭了三只烟头。
「已经走了哦。」她指了指放在一边的贝壳,「我猜应该是给你的。」
羽风薰拿起贝壳,随着清脆的声响有什么东西从贝壳里掉出来,落在地上。
朴素的,银制戒指。
就像他喜欢的那个人一样,在他眼里无论何时都是那样闪闪发亮。
——杏她根本没有什么结婚对象啊。
他捡起那枚戒指,看着指环内侧小小的字迹。
「Kaoru&Anzu」



羽风薰找到杏,是在一年前的冬天。
他依然记得那天的雪很大,好像一转眼就会错过她。
即便如此,老天还是让他们相遇了。
羽风薰忍不住奔跑着,连脚踝的疼痛都已经注意不到。
街上的行人渐渐因为风雪变得稀少,道路却并没有好转,从小樽开往机场的电车也因此耽搁了许久。
洁白的雪花从天空中满足目的地飘落,最终将大地染上最为无垢的颜色。
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去做一件事,已经多久没有过了呢?
在这样一座仅仅能容纳几万人的小小机场,找到一个人和错过一个人的概率究竟是多少呢?羽风薰无暇思考,只是不停地穿过一个又一个忙碌又漠然的行人。
如果就这样错过了怎么办?他不知道。
羽风薰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——
比如他刚到小樽的时候,如果在车站多停一下,就会遇到去接客户的杏。
比如在公园的时候,如果杏没有低头系鞋带,就会被恰好去散步的他找到。
又比如杏刚好撑着伞的日子,他看不到她的脸。


他们之间错过了无数次。


羽风薰想起他路过星见的那个晚上,半透明的天空中似乎有流星划过。
就像他们之间的缘分一样,忽隐忽现,却又确实地存在着。
如果流星真的存在的话,如果愿望真的能实现的话。


——他不想再放开杏的手。


「我喜欢你。」
「我喜欢你。」
「我喜欢你。」
他紧紧地抱住那个身影,无数次地重复着说不出口的话。
杏最终还是忍不住回抱了他,泪水失去控制地从眼眶滑落,将羽风薰肩膀的布料全部浸湿。
「我也喜欢前辈……」
「可……」
后面的话,都被羽风薰堵在唇舌的纠缠里,两个人交叠的回忆在一瞬间全部涌入脑海。
无法成为偶像的他。
和无法成为制作人的杏。
过去的约定既然已经无法实现,那只要重新做出约定就好了。
「——你愿意成为那个人吗?」
羽风薰单膝跪在地上,为她带上戒指。


如果他是风的话。
那么小蒲公英,
你愿意和他一起飞散到天涯海角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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